苏绰
苏绰(498年—546年),字令绰,京兆武功(今陕西武功西)人。南北朝时期西魏名臣,三国时曹魏侍中苏则九世孙,与从兄苏亮并称为“二苏”。 苏绰年少即好学,博览群书,尤善算术,深得宇文泰信任,拜为大行台左丞,参与机密,助其改革制度。曾创制计帐、户籍等法,精简冗员,设置屯田、乡官,增加国家赋税收入。   苏绰每次与公卿讨论政事,总是从白天直到深夜,无论大事小事,他都十分清楚。终因思劳过度,患上气疾,于大统十二年(546年)在任内去世,享年四十九岁。宇文泰极为哀痛惋惜,哀哭之声感动了左右随从。   苏绰将要下葬时,宇文泰为尊重其品德,下令从简安葬。他归葬武功时,宇文泰只用一辆白色布质的车子装载棺椁,宇文泰与公卿们都步行送到同州城门外。宇文泰亲自在灵车后以酒浇地,说道:“苏尚书平生行事,他的妻子、孩子、兄弟们有不知道的,我都知道。只有你懂得我的心,我了解你的心。正准备共同平定天下,不幸竟舍我而去,有什么办法!”说到此处,宇文泰放声痛哭,酒杯也从手里掉下去。至安葬当天,宇文泰又派使者以牛、羊、猪三牲祭奠,并亲自撰写悼文。 周明帝二年(558年)十二月,苏绰与贺拔胜等十三人配享周太祖(宇文泰)庙庭。 开皇元年(581年),隋文帝杨坚下诏追赠苏绰为邳国公,以其子苏威袭爵。

个人履历

 

苏绰(498年—546年),字令绰,西魏京兆武功(今陕西武功附近)人,汉族。北周、隋朝大臣苏威之父。

 

个人生平

 

大统十一年(545),授大行台度支尚书,领著作,兼司农卿。苏绰为改革制度所草拟的《六条诏书》(治心身、敦教化、尽地利、擢贤良、恤狱讼、均赋役),最为后世称道。宇文泰立于座右,令百官习诵,规定不通计帐法及六条者,不得为官。后又草成《大诰》,痛斥六朝以来的浮华文风,作为范文,西魏作文皆仿其体。晚年,奉命据《周礼》改定官制,未成而卒。绰素性俭朴,不置产业,家无余财。遇有贤才,竭力举荐,皆至高官。宇文泰允其出行时可预署空白印信,遇事先处分后禀告。死后泰为尊重其品德,从简安葬。苏绰著有《佛性论》、《七经论》。

 

贡献一

六条诏书

 

其一,治身心;(修身养性也)

 

其二,敦教化;(道德教化也)

 

其三,尽地利;(生产富民也)

 

其四,擢贤良;(人才选拔也)

 

其五,恤狱讼;(法律公正也)

 

其六,均赋役;(税役分配也)

 

《六条诏书》具体内容如下:

 

其一

 

先治心,再治身:

 

治民之本,先在治心。使心气清和,志意端静。

 

(率至公之理以临其民,则彼下民孰不从化。按:苏绰提出宰辅的重要,而后说治民要使人民心清净。)

 

为人君者,必心如清水,形如白玉。躬行仁义,躬行孝悌,躬行忠信,躬行礼让,躬行廉平,躬行俭约,然后继之以无倦,加之以明察。行此八者,以训其民。

 

(又曰人君之身者,乃百姓之表。按:这里的“治身”指的是君王的自身修养);

 

其二

 

敦教化:

 

⑴ 教:

 

教之以孝悌,使民慈爱;

 

教之以仁顺,使民和睦;

 

教之以礼义,使民敬让。

 

慈爱则不遗其亲,和睦则无怨于人,敬让则不竞于物。

 

三者既备,则王道成矣。

 

⑵化:

 

然性无常守,随化而迁。

 

化于敦朴者,则质直;

 

化于浇伪者,则浮薄。

 

浮薄者,则衰弊之风;质直者,则淳和之俗。

 

衰弊则祸乱交兴,淳和则天下自治。

 

治乱兴亡,无不皆由所化也。

 

……贵能扇之以淳风,浸之以太和,被之以道德,示之以朴素。使百姓亹亹,中迁于善,邪伪之心,嗜欲之性,潜以消化,而不知其所以然。……

 

按:亹亹,勉也。—《尔雅·释诂》 成天下之亹亹者。—《易·系辞上》

 

其三

 

尽地利:

 

故先足其衣食,然后教化随之。夫衣食所以足者,在于地利尽。地利所以尽者,由于劝课有方。主此教者,在乎牧守令长而已。

 

按:此条论“民以食为天”之道理,而衣食丰在于地利,地利尽的责任在于“劝课有方”,而劝课是“牧守令”地方官员的职责。

 

苏绰方案为:

 

1、岁首,无问少长,能操持农器者,皆令就田,垦发以时;恶劳者,守令随事加罚;

 

2、百亩之田,必春耕之,夏种之,秋收之,然后冬食之。此三时者,农之要也。若失其一时,单劣之户,及无牛之家,劝令有无相通,使得兼济。

 

3、三农之隙,及阴雨之暇,又当教民种桑、植果,艺其菜蔬,修其园圃,畜育鸡豚,以备生生之资,以供养老之具。

 

又曰:夫为政不欲过碎,碎则民烦;劝课亦不容太简,简则民怠。善为政者,必消息时宜而适烦简之中。

 

其四

 

擢贤良:

 

刺史府官则命于天朝,其州吏以下,并牧守自置。(按:一级行政长官由中央任命,牧守有任命下级官吏的权利,君王选拨辅佐的良臣,牧守选拨地方治理人才);

 

自昔以来,州郡大吏,但取门资,多不择贤良;末曹小吏,唯试刀笔,并不问志行。(阐述历代选材的弊端);

 

选材的标准:

 

1、必先择志行。其志行善者,则举之;其志行不善者,则去之。(志行,有凌云之志和处理事情的能力);

 

2、贤可求,士可择。得贤而任之,得士而使之,则天下之治。(按:选才要能识别未遇之才,如姜太公百里奚之辈);

 

3、善官人者必先省其官。官省,则善人易充,善人易充,则事无不理;官烦,则必杂不善之人,杂不善之人,则政必有得失。(精简官员,提高效率);

 

凡求贤之路,自非一途。然所以得之审者,必由任而试之,考而察之。起于居家,至于乡党,访其所以,观其所由,则人道明矣,贤与不肖别矣。率此以求,则庶无愆悔矣。

 

其五

 

恤狱讼:

 

赏罚得中,则恶止而善劝;

 

赏罚不中,则民无所措手足。

 

民无所措手足,则怨叛之心生。

 

1、特加戒慎。夫戒慎者,欲使治狱之官,精心悉意,推究事源。先之以五听,参之以证验,妙睹情状,穷鉴隐伏,使奸无所容,罪人必得。

 

2、然后随事加刑,轻重皆当,赦过矜愚,得情勿喜。又能消息情理,斟酌礼律,无不曲尽人心,远明大教,使获罪者如归。

 

3、今之宰守,当勤于中科,而慕其上善。如在下条,则刑所不赦。又当深思远大,念存德教。

 

4,若有深奸巨猾,伤化败俗,悖乱人伦,不忠不孝,故为背道者,杀一利百,以清王化,重刑可也。识此二途,则刑政尽矣。

 

其六

 

均赋役:

 

夫平均者,不舍豪强而征贫弱,不纵奸巧而困愚拙,此之谓均也。

 

必须劝课,使预营理。绢乡先事织纴,麻土早修纺绩。

 

租税之斟酌贫富,差次先后,皆事起于正长,而系之于守令。

 

太祖(宇文泰也)甚重之,常置诸座右。又令百司习诵之。其牧守令长,非通六条及计帐者,不得居官。

 

贡献二

“朱出墨入”的始祖

 

苏绰不仅改革了户籍与记账法则,也因为提出“朱出墨入”而成为这一记账方法的始祖。

 

苏绰制定的记账﹑户籍之法早已失传。但其创始的“方案程式”统一了记账与户籍的内容与规格,并为隋唐所继承发展。从敦煌出土的《大统十三年瓜州效谷县计帐》残卷可以看出,当时是按户统计,在每户户主之后,逐一登记户内成员以及依附人口(奴婢等)之名,每人名下记载性别、年龄、丁中等情况,并登记受田数字、应纳租调数。然后一户作一总计,分类统计应交纳的租调数。大约以若干户或按行政区划为单位,再作一总的统计。由于这种记账户籍之法,对于做好国计、资助军功发挥了重要作用,所以宇文泰十分重视,并把这一记账方法规定为做官的条件之一,要求官员熟练掌握。不过,制订记账是在实行均田制及租庸调制的情况下推行的。到唐德宗建中元年 (780)实行两税法以后,“不以丁身为本”,这种主要以人口变化为内容的记账大约就废弛了。

 

然而,“朱出墨入”却至今能找到其身影。苏绰提出,用红色与墨色区别收支情况。这一记账方法也演变为“红头文件”,成为后世乃至今日的文案程式。“红头文件”中,“朱出墨入”指的是朝廷发出的文书是用朱标,下面上呈的文书是用墨标。至今,这一格式沿用了近1 500年。只是墨标在今天的下级上呈文书中已不复见,所用的也是“红头文件”了。 红头文件”的格式也由此沿用至今。